高云翔保释申请被澳法院拒绝 律师:上诉成功率不大
来源:新京报  2018年4月11日  

(原标题:高云翔保释申请被澳洲法院拒绝)

高云翔保释申请被澳法院拒绝 律师:上诉成功率不大高云翔的妻子董璇昨天参加庭审,躲避在保镖的黑伞之后。 图/视觉中国

高云翔保释申请被澳法院拒绝 律师:上诉成功率不大

昨日,高云翔被控性侵案于澳洲当地时间4月10日9时30分重新开庭。高云翔强烈否认任何指控,但经历多次休庭,法官拒绝了其与另一位涉案人王晶(音译)的保释请求,原因之一是澳大利亚和中国没有引渡条款,一旦高云翔和王晶被保释回到中国,将很难被引渡。据身处澳洲直播现场的媒体反馈,高云翔将继续被关押在监狱。时间或长达18个月,直到下次开庭。

随后高云翔工作室发布声明称,对拒绝保释的结果感到遗憾,并已委请律师尽快依法向最高法院提出保释申请。董璇也转发声明,并称“一切消息以我们的官方出口为准,新的进展会在第一时间告知大家,感谢。”

新京报记者专访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韩骁,获知高云翔上诉的成功几率不大。因为中澳之间没有引渡条例,澳洲法院担心高云翔回国后就不会返回澳大利亚受审,是有道理的。

新京报:据部分媒体报道,高云翔需在监狱呆18个月等待DNA检验结果?

沈寒冰(澳大利亚华人律师行AHL法律首席律师):18个月并不是说等DNA结果要18个月,而是案件等待审理的时间。首先,DNA检验只是案件中很小的证据组织环节。DNA的检验分很多种,检验时长要分不同案件情况而定。此次高云翔案件中提到的18个月也只是一个“虚数”,目前并不能确定此案需要等多长时间才能审理。西南威尔士州政府很穷,警察不够、法庭不够、法官不够,所有的案子都在排队等。如果高云翔案件发生前,法院没有其他案件,那他的案件很快就可以进入审理程序。反之,若之前有1万个案件待审理,那高云翔案可能等待的时间都不止18个月。

庭审

证据显示被侵害人双腿淤青

据身处澳洲直播现场的媒体报道,庭审时,高云翔代理律师辩称,警方关于此案的十几页证词中,只有两三行与高云翔有关,且没有任何造成受侵害人受伤的描述;且高云翔是中国非常有名的演员,逃跑会对其职业生涯造成重大影响。另外,一位作为证人出庭的陈女士愿意为高云翔提供80万澳币(约388万人民币)保证金。

但据法庭获悉的监控记录显示,当天受侵害人与王晶、高云翔曾共同进入房间。事后举报人第一时间报案,房间内发现了血迹和精液,被侵害人双腿发现淤青,玻璃上有手掌印,与受侵害人陈述在窗前被迫发生性行为的说法一致。据现场直播媒体反馈,庭审中检控官认为,高云翔作为被告之一,有可能参与了限制受害人的行为。

除此之外,虽然提供保释的证人陈女士表示自己和高云翔的关系一般,只见过四五次,但法官表示,记录显示陈女士的公司近期有200万澳币的大额转账。因此法官称有理由怀疑该款项来自高云翔方面。其三,由于澳大利亚和中国没有引渡条约,如果高云翔一旦被保释后回到中国,目前无任何机制可以确保被告回澳接受审判。综上,法院拒绝了高云翔的保释申请。

律师解读

限制受害人行为也属性侵

新京报:根据现在检方公布的情况,检控方是否占据了有利地位?

韩骁:到目前为止,检控方占据的证据让法院相信,犯罪嫌疑人构成性侵的可能性比较大,但还远远没到给高云翔定罪的地步。第一,性侵案中最关键的证据是犯罪嫌疑人的DNA,现在DNA的检验报告还没有出来,就算辅助证据都对高云翔不利,只要没有这最关键的证据,就定不了罪。第二,证据存疑。“警方关于此案的10页证词中,只有两三行关于高云翔,且没有任何造成女被性侵人受伤的描述”,性侵案中的证人证言需是证明嫌疑人违反被害人意志(without the consent of another person)实施了侵害行为的关键,没有这个证据很难定罪。

新京报:何为引渡条款?

韩骁:引渡条约(Extradition)是指国家根据条约或基于其他理由把在其境内而被别国指控或判定犯罪的人,应该国的请求,移交该国审判或处罚的行为。如果两国间签订了引渡条约,双方约定某种类型的犯罪必须引渡,那么,如果有一罪犯犯了该罪逃亡另一个国家,另一个国家没有特殊理由就不能拒绝引渡申请。

新京报:若出现了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情况,过往的判例是如何处理的?

韩骁:我国与没有签引渡条款的国家间,如果出现了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情况,一般是通过两种途径解决:第一,外交途径。与犯罪嫌疑人逃亡的国家协商,将其引渡回国。比如赖昌星案。第二,通过国际协助。国际刑警现在广泛开展国际间协助,涉及走私、贩卖人口、贩毒的国际犯罪必须引渡。

新京报:证明是否性侵,需要哪些证据?

韩骁:需要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首先需要证明两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主要证据是男性的精液。其次,需要证明是在女性不自愿的情况下强行发生的。这部分证据除了受害人的证人证言之外,还需要一些辅助性的物证,比如受害人的身体伤害情况,血迹等。

新京报:在澳洲,限制被害人行为但未和被害人发生性行为,会判什么样的罪?

韩骁:按照《澳大利亚联邦刑法典》的说法,性侵罪的定义是:Unlawful sexual penetration(1)A person is guilty of an offence if……这里的offence可以解释为一种侵犯行为,如果某人参与了限制被害人的行为,该行为也属于一种“offence”,应该说,构成性侵罪。只不过这种情节比较轻,刑罚也会相应较轻。

新京报:通常情况下,什么样的人可以为被告提供保释?为何此次陈女士提供的保释被认定和高云翔有经济往来,而被拒绝?

韩骁:通常情况下,各国的保释人一般要符合下列条件:(1)与本案无牵连;(2)有能力履行保证义务;(3)享有公民权利;(4)人身自由未受到限制,有固定的住处和收入。报道中提到:“记录显示陈女士的公司多出了200万澳币的大额转账,因此法官称有理由怀疑该款项来自高云翔方面”。如果该款项来自于高云翔方面,那么陈女士就不符合“与本案无牵连”这个保释人条件。

新京报:目前高云翔方面已准备向最高法提出上诉,就目前的情况,高云翔上诉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少?

韩骁:上诉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因为毕竟澳大利亚和中国没有引渡条例,法院担心高云翔回国后就不会返回澳大利亚受审,是有道理的。作为高云翔一方,必须要主张作为一个公众人物,高云翔是不可能违反法律的,如果需要高云翔回澳洲受审,高云翔即使在中国,也会回到澳大利亚受审。基于此,可以提交一些高云翔的公众影响力的证据。